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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名:雾里空空 笔名:未经沧海 地区: 山东—日照 行业:其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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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静竟然问了我这么一个问题,你喜欢周洁多一点还是喜欢李静多一点?我说,现在,一个也不喜欢,你问的是过去时吗? 丫头问我,你喜欢你的亲家吗,如果你对我像你亲家就好了。 亲家曾经说,我们只是寂寞。 APPLE说,存心不良啊你。我说,存心是真的,但没有不良。APPLE继续说,你去存别的女生吧。
忽然之间
忽然之间
那天,感觉自己长大了。
又忽然感觉自己很小。
丫头说,她感觉自己要有个研究生的朋友。
我说,可能是你的另外一个朋友啊。
她说,就认识你。
不能辜负一番好意。我得努力。努力。
发个短信给丫头,说我不行了,顶不住了。
丫头给我电话。总是她给我电话。算是安慰我。
我很感激。
我又很感激。
总是很感激。
丫头。
谢谢。
不说,拜拜。
感冒了。
一个叔给我打电话。
说,他问了传播系的教学秘书,我的复试排名很靠后。
我说,我知道。
他说,要不调剂,或者在主观方面下下功夫?
我不知道该怎么下功夫。
唉,郁闷。
其实,还是那句话,考上考不上,两个选择。
考上。
考不上。
下线以后,开始奋斗
考研结果出来了。
大家都很好。
我不好。
但,这个结果,已经稍微让我满意。
复试,会不会要我,我很难确定,至少,现在,我没有把握。
一点把握都没有。
我把一切交给了命运。
我不敢和命运抗争。真的。
不想让大家失望,等一下,我去学习。
至少,我可以让命运让我满意。
〈一〉后会有期(就靠这篇文章活下去)
2005年,无疑又是痛苦的一年,在这一年经历了许多故事。尤其是和小米的种种。
尤其是深夜吵醒,再也无法入睡的痛苦,是别人所无法体会的。全靠思索着和小米在一起的记忆才能够进入迷梦状态。她竟然成了一种寄托。
最近发现我的确不善于交流,包括以前和小米说的话都发现很多让人良心不安的东西。
我的话充满着挑衅和刺激,有很多都极大的伤了她的心。一句话,苦了小米了。
让我很惊讶的是小米竟然也忍受了我这么长时间。四个字,“愧对小米”!
当然她是没有时间来接受我的道歉了。这是人生的一大遗憾,如果文章有幸让她看到,谢天谢地。希望网络寄托我深切的歉意。小米说,“时间疯狂,依稀遗忘,来不及悲伤,只有待风将它遗忘。”
写点东西纪念一下,却发现一写不可收拾,竟然惊醒了少时的梦想。虽然后来把这个梦想扼杀在萌芽中。一是因为自己不够聪明,写不出名言警句,二是自己不够沧桑,写不出人生哲理。三是自己太过浮躁,沉不下心来感受过往。
但还是写了这么多,算是对自己“感觉”的一种信仰,一种交换,一种补偿。
信手写来,在自己快要考研的前夕。实在是一种罪过。但却充满了堕落的刺激。不知道是不是逃避现实,事实中却忘记了考研的目标。
自己读了几遍,感觉很是杂乱。毕竟不是“大家”。
文章基本上描写了自己的人生状态,语言也是自己喜欢的表述类型。不消极,也不积极。
我知道小米不喜欢这种类型的文章,没有惟美的感觉。但没有办法,毕竟,这本身就不是一个惟美的故事。
想起路遥说自己创作的感受,他说,他喜欢先想到故事的结局,然后找一个突破口开始创作。期间的种种人物,故事,情节,尽可能的使它复杂。让人自己感受。
我尽量使然。但我实在猜不出“我”和周小艾的结局,因为这里边的感情太复杂。
如果你能读出文章中的感觉,请把感觉送给我,感觉送给你自己,也送给关心你的人。
感觉自己写了很多,但读来发现自己想要交待的故事才说了不到十分之一。可是时间有限,等我考研结束,再给大家细细诉说。
是为序。
1.
坐在课桌前面发呆,想着如何打发这无奈的时光,面对着不卑不亢口若悬河的老师,忽然想起周小艾对他的评价,这个老师啊,照着课本都能读出错别字。早上因为冷,走得匆忙,忘了买今天的报纸,不知道中国男足那一伙子人马怎么去糟蹋欧洲足球场的草皮,超乎人的想象,同样是人,同样是中国人,女足怎么也说挤出了亚洲,而男足竟然连个厕所这么大的地方都逛不出去。泱泱大国,13亿人口,再加上那一个半个亿的黑户口,竟然就找不出十个会玩球的人来。这估计和中国几千年的文化传统有关,那天看书,说大明帝国时期,有一股40多人的倭寇,登陆后如入无人之境,杀人越货,一直杀到安徽,迫近芜湖,围着南京转了一个大圈后招摇而去,这一逛,竟然杀了4000中国人,虽然后来被歼,但实在是创造了战争史上的奇迹。这可能与中国的又大又小有关。大是地大物博,小是小农经济。各个州府衙门各自为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努力,生怕落后了升迁的机会,好比足球,31个面,每一个面都想滚在上边……
在思考中国足球与历史问题上渐入佳境的时候,班长过来收作业。说老师让交的那几首词你交了没有。我说,还用问么,当然没有。他说,快写点吧,这可是平时成绩。我说,好。其实强奸文字的这些小活我还是能干的。我曾经在一张学生个人办的报纸上发表过一篇文章《论长相》。后来上网认识了一个计算机系的女生,听说我是写那篇文章的人以后,顿时对我来了兴趣,她说我挺有幽默感,我说其实我很严肃。她说我又开玩笑了,然后说有空切当面切磋一下文学。我说我长得难看,怕吓着她。她说她也不好看。当时没把我高兴死,因为美女在网上都不说自己好看。为了和那女生见面,我特地去理了个发。见了那女生以后我悟出一个真理--电脑真的有辐射,辐射还不小呢,回来以后发了个毒誓,打死不聊计算机系的。
我扔掉报纸,借了支铅笔开始创作诗歌。写了半天才发现划满了整个本子的周小艾。周小艾自然凑不起一首诗,但她却能带来灵感,只不过,那也是以前。以前只要想起她就能写出无数的自我感觉欢快,让别人感觉“恶心”的文字。现在,就算再划满一张周小艾,也凑不出这半首诗。于是在教室转了一圈,借了本诗歌选集修改了几个字便交上完事。
下课,瞎子来找我,说,中午去那里吃饭?哥们今天忘了带钱。我于是努力回想是不是昨天或者昨天的昨天借了他的钱。终于,想起来了,是昨天的昨天中午,我借钱买了几个莎其玛,只不过,他却吃了我大部分。
吃饭的时候,瞎子望着我后边那个人说,看,像不像小艾姐姐?
我差点没噎死,本来食欲就不佳,他偏偏哪哪里疼咂哪里。我说,不像。
他说,还没看呢。
我筷子一斜说,方圆十米,周小艾要是在,我闭着眼能闻出来。不像就是不像。
他依旧多话,说,帅,咱们可快要过生日了,打算怎么过?叫不叫小艾姐姐?
他妈的,我说,她不知道。
不知道可以告诉嘛,有什么不方便说的,爷们可以给旁敲侧击一下。
我说,多事,吃饭。瞎子看着我呵呵的笑,不知道有什么阴谋。
我问,笑什么?
他说,事后再告诉你。
瞎子和我隔一天生日。只不过,不是同一年,他比我大2岁。但他却表现不出比我大多少的样子。用他的话说,这叫保持青春活力。我说,是,男人是要保持“火力”,不然,还得靠买蚁力神过日子呢。
2.
早上被一个短信吵醒,打开一看,乐得我顿时睡意全无,它是这么说的--生活就像便便,被水冲走就再也回不来了,生活就像便便,每次好象一样但又好象不一样,生活就像便便,有时候努力了很久,最后可能只是一个屁。尤其是最后一句,又何止生活呢?万物岂不都是如此?因为晚上做了N+个怪梦,让本来一个极佳的早晨黯淡了许多。做梦,对我来说并不稀奇,人长这么大,谁不尿次床啊,更何况做梦。其中有一个我记得很清楚,因为这个梦我以前做过--梦到博客被人删除了--这次的我很是悲伤,苍凉的不行。事过境迁。上次那个梦,主角是周小艾。她把我的博客改得乱七八糟,不成体系,却发来短信说,作家,你的博客让我点铁成金。的确,超级毕加索,她还注释了很多拉丁文字,当然,我竟然能读懂。又当然,那是在梦中。
这次醒来,和上次已然有很大的差距。因为那是穿着一条裤衩都觉得热的夏天,而此时,正是穿两条裤衩也觉得冷的寒冬。穿毛衣的时候,感觉室内温度很是不对。怕是暖气又停了,该死的物业,诅咒他们都冻得不孕不育。骂完以后我便很后悔,想来我比他们没有什么身体上的优势,如果他们都冻得不孕不育,那我也不一定能生出个健康的孩子。
小司说下雨了。12月底的时令。如果有乌云从头顶飞过,应该是下雪。可是,今天早上,乌云大概是喝了点酒,一高兴,发现自己就穿了一条裤衩,大手一挥,便撒了泡尿。下雪和下雨绝对是两码的概念。因为,一个代表诗意--风雪中一双大手拉住一双小手,走在这滑滑的路面,那自然是在诠释爱情;一个代表凄凉--大雨中如果一个人扯着伞漫步,那绝对不是享受情调,不是被甩就是刚刚甩人。
我是不喜欢下雨的。虽然我以前有那么一点喜欢。的确,喜欢下雨的人随口就可以列举出诸多下雨的好处,什么雨后天蓝,什么空气清新,什么翠竹作萧,什么被窝清晨……然而那也只是我的过去,如果说我对雨水的感情从奢望到可惜再到痛恨,那是因为周小艾。爱屋及乌,自然恨屋及树。周小艾不喜欢下雨。我有什么理由再喜欢它?
3.
老天虽然不公,但却也是通情达理,例如你你埋头痛哭的时候,老天会洒给你一通鼻子水,提供一个机会让你抒情。你高兴的时候,它也给你几朵白云,提供一点气氛让你浪漫。
现在的天气,像极了我的心情,灰色的无尽的迷茫。因为周小艾给我讲完一个故事后对我说了四给字--后会有期。一是由于我急于知道她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二是我以为她在开玩笑。故事的情节我没太听明白,好象是说通讯手段的缺乏是一种惋惜,让许多恋人苦苦找不到对方最后失之交臂。但过于发达却也不是什么好事情,让人觉得你这人真没素养,整天除了那些个废话就是废话。虽然没听明白故事,但意思还是了解。想来“后会有期”这四个字并不痛。还带了几丝缠绵和期待,不像“拜拜”那么坚决,不像“对不起”那么无奈。好个后会有期,我好生佩服周小艾的遣词造句的抽象能力。不是没有机会,而是后会有期。只不过,有生之年,这个期限能不能等到还是个问题。人不是像王八那样有耐性的动物,活个七八十岁便“尚难于饭”,对于这转瞬即逝的爱情,更是难于把握。
我说,至于那么绝对?
她没说话。
我说,一点感情都没了?
她还是没说话。
我说……
她终于说话了,你有完没完?
四周的行人纷纷向我行注目礼,一两个女人正在偷着藐我,一两个男人正偷着笑话,显然醉翁之意在我。
我对周小艾说,完了,最后祝你快乐。
她说,我很快乐。
我说拜拜,她说再见。
我转身而去,她又叫住我。
我提高分贝说,干嘛?
她说,给你点做人的建议。
侧耳倾听。我说。
好,以后你要成熟,要稳重,别不正经,别……
我于是尝试着适应,尝试着忘记他妈的周小艾,她算哪根葱啊!我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哀伤。有什么必要?非得和去年历历那样狼狈得逃回家躲在被窝里以示对爱情的忠贞?非得像陈佳那样半死不活无精打采?谁说失恋不是一种快乐的体验?享受失恋,妈的。
有点可惜的是,我还没有修行到家,当我感觉快要正果的时候,却紧接着做一个梦,于是,周小艾便毫不吝啬的挤回到我的记忆。再有,就是宿舍的几个兄弟,也拿着他们亲爱的小艾姐姐叫个没完。
瞎子又提议说喝酒。
我表示同意,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有女明日睡。
小付边接电话边说他下去买,因为老婆在下边等他,不知道给他带什么补品,顺便捎来。小付的老婆阿惠虽然不漂亮,但身材一流,小两口感情也是兄弟们的榜样。
果然,有酒有菜。
喝得差不多的时候小付拿出一条棉裤说,看,老婆给买的。而此时我正好和瞎子碰杯,半杯酒撒到了小付的棉裤上,洒的位置很是惹眼,正好是两条裤腿的结合处,而且咕噜骨碌冒着气泡。
瞎子不失时机来了一句,小付,你这里怎么弄的?见老婆的时候没忍住吗?
4.
瞎子蹑手蹑脚走过来,好象发现了宝藏,而怕惊动了阅览室这些一起看书的人。
他说,你看看这些保健知识,原来这里边还有这么些宝贵知识啊,知道韭菜又叫什么?
我说,好象与壮阳有关吧。
他说,是,韭菜又叫十阳草。哎,你看什么呢?
他说,哦,建筑,我也很懂一些的,中国的万里长城,知道谁盖的?
我正沉浸在贝尼尼被不喜欢其风格的路易十四赶回法国的旅程中。我说,贝尼尼。
他说,贝尼尼?
我说,你知道他么?
他说,贝尼尼大师谁不知道啊,对了,他是卖什么的?
我说,晕,卖避孕套的,贱货。他是意大利人,设计过……
瞎子没有听我说完便身手摸口袋,我以为他真能掏出个避孕套来,结果他说,我有电话。我于是没好气的继续低头研究圣彼得教堂和米兰教堂。瞎子回来的时候笑得不成样子,嘴都已经歪到了耳朵上。我说,是不是艳遇了?他说,对了,爷们就要成为男人了,先走一步,今天中午请个女生吃饭。
走出阅览室的时候忽然一阵担心,周小艾这个时候正在图书馆学习,如果此时在走廊遇到她那将是一阵很尴尬的事情。想起追她的那阵子,总希望前边的拐角转出个人来就是她,也总希望有诸多的不期而遇。而现在,却是害怕见到她,毕竟是被甩了,再见到不可一世的周小艾,相对于低下可怜的我,高低形势可见一斑。
关于一条左转右拐的“逃避”路线已然形成与我最近满是糟糠的头脑中。一路安全。走下拐角的时候出现了一个人的影子,米黄色的外套,周小艾!他妈的,我想,为了躲避,竟然无法躲避。上帝说,你们应该见面,于是,我们见面。我很是慌张,不知道说什么好。举起手来,指了指阅览室的方向,说,我去看书了。而我手中拿着的,正是她曾经的杯子。她也很是惊讶,似笑非笑,还是那样的眼神,哀怨而又充满着柔情。没有说话。我落荒而逃,冲下了楼道。
楼下的风很冷,我拉紧衣服。头顶上,一两颗星星夹杂在云彩中被蹂躏的不成样子。因为刚下过雨,脚下的路很是泥泞,杂乱的脚印前后左右的排列着。不知道,哪个脚印是周小艾的?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成就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真是他妈的放屁。我今生擦肩的人数不胜数,而换到前生,我一辈子得回多少次头?这样,一生生累积,我的头那不往后看了。
5.
生日那天躲在宿舍里喝得烂醉。幸亏宿舍的兄弟照顾得周到。第二天醒来头痛的很,站起来发现宿舍的人都不在。大概是上课去了。摇晃了两步晕得难受,便继续躺下,顺手拿《血酬定律》来读着。书上一章说中国人爱看武侠,其实武侠就是中国人的皇帝改良梦。的确,君主们三宫六院,抬头便可使百官灰飞湮灭。何等潇洒威风。皇帝不能人人都当,但是只要有本事,侠客却是可以做的。看到侠客,不能不让人想起金庸的那些个英雄们。武侠社会是变态的,杀人不用偿命,官府竟然佩服大侠,疏不知,大侠却是靠人血换来的。如果在代翻出陈年老帐,一个个都可以弹劾的身败名裂。金庸不喜欢那些争当皇帝的人,慕容复为了恢复大燕而疯坐坟头,杨康为富贵梦而命归蛇血。金庸是不是喜欢做个侠客我就不知道了,但他给优秀的侠客安排女人的手法却是高超。什么时候我也能做一回侠客,携着N个小龙女归隐终南山。
瞎子回来了。眼睛半睁半闭的样子,喘着粗气,说,帅,爷们是男人了。我说,什么男人?瞎子说,爷们昨天晚上和女生出去了,谗不谗?我说,谗,实在是谗。他说,不要着急,该来的总会来,其实也没什么意思。我说,你能收发自如么?他说,没问题,那女的一直问我以前做过几次,我说,我才刚上路呢,那女的说我好强啊。
我说,自己享受吧,我头痛,不分享你的喜悦了。
他说,好,改天我让那女生给你发展个下线,就怕你没那个能力。
我第二次睡醒的时候小付回来了。我于是告诉小付说瞎子昨天晚上开房去了。
小付不信,说,他有那本事么?
我说,怎么没有呢,骚货总能找到骚货吧。
小付说,瞎子,拿出老二来当堂验证。
瞎子说不用验证,现在我的老二还是红色呢。说完拿着内裤去了洗刷间。
小付回头给我说,就算他的老二是红色的,这也有两种可能,一是昨天他上通宵,自己看着毛片放了多次空枪,二是他找了块砖头把自己的老二砸红了,回来炫耀。
瞎子忽然血红着眼冲进来说,他妈的,跟你们拼了。
6.
哥们相约一起去CS,死机的时候我内心做着无比痛苦的挣扎,到底给不给自己时间登陆周小艾的博客。最后还是找了一个理由,反正也是闲着,反正也是浏览网页,看哪里不是看?虽然周小艾的文笔不怎么样,但确实也有一两篇歪打正着的感觉。网速超慢。我慢慢的等,像以前在宿舍楼下等周小艾。终于,登上了。她的博客已经荒败的不成样子,像是死了老鸨的妓院,美娇娘们都跳槽了。而以前那些柔情蜜意的文章也被无情的删除。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我想,爱情失去了,何必祸及文字?看来,周小艾对我的感觉的确是死灰上浇凉水。
走出网吧,历历对我说,帅,带绿帽子了。
我说,怎么了?
历历说,我看见周小艾了,她竟然和一个男生去上网,和我坐一排。
哦?我心想,我怎么没看到。但嘴上还是说,我看见了。
瞎子说,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
我心想,我他妈的怎么知道。我说,以后别再提周小艾了,那是过去了。
他俩的惊讶无异刚刚吃了顿苍蝇。神情各异。
瞎子没有表现出历历那么大的惊讶,说,可惜了,这么好一朵花。
我说,就当是原来插在牛粪上,现在移到花盆里吧。
历历忽然指着远方说,那不是小付么?正是他。他正和一个女生在电话厅下举动亲密,旁若无人。只是那女生并不是小付的女朋友。
走回宿舍,瞎子问,小付,说,做什么对不起家庭的事了?
小付说,男人说话要有责任,哪里对不起家庭了?
别扯淡了,刚才那女的我们都看见了。
小付说,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常换常新嘛,这不是还没建立家庭么。
历历说,英雄!你他妈的是个英雄!阿惠哪里对不起你?
阿惠太小气,小付说,举例说来,那次我让她给买几斤牛肉,她却给我带了两跟破火腿肠。
常换常新,的确,常换常新!想起圣经的《马太福音》上一句话,“已有的,还要加给他要他多余,没有的连他有的也要剥夺。”小付和我的爱情基本上就是这个样子吧。
7.
终于下雪了。风很大,所有的人都不想出去。藏在宿舍编织着大学剩余的故事。我和小付趴在各自的电脑前边对游戏事业兢兢业业,而瞎子则继续用手机和他的N个女人们抒写情怀,历历则跑到我们宿舍壮大这一群“不务正业”的队伍。
瞎子长叹一口气问我,什么是后现代主义?
我说,这个定义说来话长,我记得有本《法国哲学史上》曾经下了一个很完美的定义……
瞎子说,你少拽,说些别人听不懂的废话干什么?
所谓后现代主义,便是现代主义以后的所有主义,这个问题太简单了,历历笑着说。
瞎子又问,什么是爱情主义?
大家都觉得瞎子在发烧,所以没有人理他。他等得不耐烦了,便喊道,到底有没有人告诉我,什么是爱情?
历历说,如果我们宿舍每个人都能谈爱情,惟独你不能,对你来说,只有兽欲。
我怎么就没有爱情?如果给我机会让我选择我宁可只吻一下严雪,也不会出去和那美术系女的开房。严雪是法律系的一个女生,威严的很,动不动就发火,可瞎子说就喜欢那样的,越厉害他越喜欢,于是我们认为瞎子是纯粹脱了裤子砸老二--犯贱。
小付说,你是不是先吻一下严雪,然后再和小严开房?
瞎子说,滚,不要亵渎严雪。
历历说不要谈论爱情,还是谈论一下后现代主义的好。
瞎子说,后现在主义的爱情便是在那一晚上的销魂,然后谁也不认识谁。
我说,现在真没有爱情了吗?
瞎子说,鬼才相信爱情,爱情,只是欲望的外衣。对了,忽然想起一件好笑的事告诉大家,我和那女的在换姿势的时候,小腿竟然抽筋了,当时我自己都觉得惭愧啊,幸亏没有开灯,不然,丢大人了。
全场哗然。这才是瞎子。
8.
总算结束了这个比较失败的学期。考试结束后,去办公室打听了并没有不及格的科目,心里便坦然了许多。所幸失去周小艾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学习上不说前列但没有拉下,工作上竟然还得到了薛老师的肯定,估计大部分是因为请他喝了几个小酒他才这么评价我的。我忽然想我是不是根本不爱周小艾,不然,我怎么就没有消沉下去呢。想来想去没有想出结果,但却挖掘了一条值得幸灾乐祸的消息,瞎子有一门新闻业务课不及格。想起可以用这个重要信息交换他的房事经历,便莫名的兴奋起来。刚要给他发短信,但转念一想,还是寒假回来再告诉他吧,同样是补考,何必让他白白牵挂一个假期呢。
打电话问什么时候把我接回家。爸爸不在,一个叔叔接起电话说最近车比较忙,要出好几次差,要么我自己打车回去,要么再等几天。我曾经把坐客车和吃炒青椒列为人生几大酷刑。心说,让我去挤客车受罪还不如杀了我。我说,等几天吧,反正回家也帮不上什么忙。
打完电话一阵惆怅。宿舍冷清地像是前朝被烧毁的故都,门可罗雀。除了瞎子打着虚假的招牌和那美术系的女生继续在外边租着房子,舍友们都已离开了学校。在空洞的宿舍睡了两天觉,感觉人生惨淡,着实无聊,活着就是来受罪。醒着的时间除了和电脑交互抚摩外,只接了一个电话。是阿惠找小付的。看来,阿惠还是没有忘了小付,只不过,感情这东西,强求不来,我只所以懂得这个道理,纯粹出与周小艾对我的打击。
想起周小艾又让我悲愤了几分钟。暑假时还一起在宿舍嬉笑怒骂,转眼寒假来到,感情也如冰山划进热带海洋,蒸发掉了。爱情难道就是氧气么?没有它,活不了。可是,正因为有了它,才使自己的命一点点断送在它制造的自由基的侵蚀下。可是,谁能为了活命而不呼吸呢?这本身就是一些不能解决的矛盾。
祸不单行,正当我郁闷的时候网络断掉了。不用估计,那简直是肯定的,因为网络公司那边说到了年底给停线。我当然没钱继续如此挥霍,于是拿了钱包钻进了喜气盈盈的网吧。
下楼买饭的时候碰到了周小艾,这次碰面随和多了,毕竟她旁边多了一个男生。比我高大。怎么评价他呢,没什么深刻印象,只能说我的鼻子比他的好看,他的眼睛比我的漂亮。
这次见面断送了我原来对她残存的一点渴望,所谓的一日夫妻百日恩,在我们之间大概就算是空气吧。
9.
回家了,没什么感觉。父母还是往常一样忙里忙外,尤其是年底。人活着如果有太多的牵挂无疑是累得很,可如果没有牵挂,那简直是要疯了。就像我。睡觉之前躲在舒服的被窝里总是想起周小艾。想来想去还是徒增自己的伤心情绪,毕竟人家已经移花换主了。
晚上如果不看书总感觉会失眠,于是拿几本哲学来迷惑脑筋。历历推荐说《苏菲的世界》能让人懂很多哲学知识,我后来看到这本书便买了下来,但一直没机会看,总算有空了,算是对我失恋的一种安慰。看了半天没有看懂,就知道有个狗跑来跑去的传递信件,其他的都还是谜语。想来外国人制造氛围的能力就是不一般,又是提问,又是下疑问,可惜的是我就是进不去他的套套。
春节联欢晚会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失望,每个人都说今年赵本山大爷的小品很不错,其实还是哗众取宠的模式加几声怪叫,观众也碍于他老气横秋的举止给了几个巴掌,并没有什么新意。再就是主持人的煽情,又是请老妈妈,又是请老大爷,又是表扬人民,又是自我表扬。他妈的,不要脸。
看着主持人又让我想起了周小艾。因为她是系里有节目发生时候的露脸人,毕竟一级乙等的普通话在这个大学里不是很多,而长得好看的一级乙等更是少见。她那个证书还是我给她写的。薛老师说我这几天忙,这些普通话证书你帮我填一填。别看薛老师普通话说得让人呕吐,却还是个普通话测试员,真是邪门了。更邪门的是,我在那里填证书的时候,他就在一边谈天说地,根本没什么屁事要忙。当时感觉广大的劳动人民就是辛苦,权力阶层霸占了我们的成果,享受了我们的付出。
整个寒假在少雪又多风的季节中度过。期间除了和老同学下了几趟馆子就是上网,再就是逛超市。逛超市时,总喜欢寻味而去,到副食区给周小艾买零食成了一种惯性。每次看到那些我不喜欢的零食而却经常从我的手中经过时,惆怅又侵袭而来。
我发现我可能忘不了周小艾。
继续上网,把惆怅的时间挤掉,便可让自己无所谓。
登陆学校的网站,看看有没有寂寞的女生在这个寒冷的冬季没有回家。果然,为数不少,不过网名都正经的很。撩拨不起人的欲望。
登陆的次数多了,发现有个叫可可的女生几乎是天天在线。于是便和她答腔起来。以后知道她是图书馆里的一个临时工,上过中专,年假在学校值班,在三楼借书处工作。她问我以前有没有见过她。我说见过才怪呢,我连借书证都没有,从来不去看学校那些尘土飞扬的百年烂书。她说,呵呵。我问,你为什么起名叫可可。她说随便起的,图书馆这些工作人员都是重叠的字,例如圆圆,乐乐,豆豆等。我说,等有机会一定见见你。她说,好啊。
回学校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想周小艾。没有那么快把她忘记,也算对得起她了。我推测了几个没有想周小艾的原因,一是因为她是心里的伤疤,不想轻易去揭了。二是因为最近忙着和可可聊天,验证了一句古训,忘记一个女人最好的方法是去想另一个女人。三是学期开始,学生会的工作繁重,薛老师布置的工作计划让人不亦忙乎提供了许多快乐的机会,从而抵消了对周小艾的想法。
呵呵,因为博客发不了太多的字,只好再看下一篇了,接着上边的故事。
《二》后会有期(就靠这篇文章活下去)
10
宿舍的兄弟都安全的返校。当瞎子还没有,多数是继续在温柔乡里摇荡着。反正学期刚开始,学校查得不严,上课与否无关紧要。回到宿舍感觉一身轻松,没有什么牵挂,不像往日,还得不停的发短信,问周小艾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去接她,还可能因为某些冲突而闹一阵子别扭。
和哥们们互道新年以后便提起给薛老师带的新年礼物跑去了教工区,有许多事情需要他照顾。教工区没有我想象的热闹,偶尔有几辆车从身边走过,带着满身的尘土。我熟练得走到薛老师的家门口,摁了门铃。
他小儿子开门,说,是帅哥哥,哥哥新年快乐。
我说,薛亮新年快乐,你爸爸呢?
我爸爸和妈妈出去了,他们说一会儿就回来。
我说,好,我等他一会。我猜薛老师和薛师娘可能不知道到哪里去活动关系了。据说他担任我们系分管学生的工作也好几年了,一起工作的同事都已该升的升,该调的调,毕竟树挪死,人挪活,薛老师一定心里也急。不过,我倒希望他别挪成。
正在想着,薛老师回来了。我忙站起身问好,他示意我坐下。说,家里一切都好?
我说,谢谢薛老师关心,一切都挺好,薛老师一切顺利?
他说,还行吧。
我说,我们家也刚换的新房子,薛老师这房子装修的挺不错。
他说,凑合吧,哦,对了,今年考试成绩如何?
我说,还可以,总算是没给往日的工作丢脸。
他说,是啊,有许多班委就处理不好学习与工作的关系。
沉默了一会我心里想着是不是该问他关于入党的问题,想了一圈安慰自己不能太着急。问得太急倒让人觉得自己太市侩,太钻营,太官僚。
但还是没忍住,我故做轻松得问,薛老师,不知道我们班今年有几个入党名额?
他头一摆,显然没料到我会问他,沉思了两三秒,然后摆起了官腔,说,这个啊,不能说有几个名额,这得看有几个符合条件了,入党的问题始终是严肃的,如果够资格,那自然人数多,如果不够资格,可能一个也不发展呢。
我说,哦,那是,那是,还是得看平时综合表现啊。
那是自然,他说。
我看从他嘴里抠不出正经话,便开始绕着弯说废话,直到感觉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辞说,薛老师,家里人让我给你问好,非让我给您带点礼物,一点心意啊。
这怎么好意思,哎,来看看老师就很不错了。
薛老师在我学习和生活上给予这么大的帮助,我怎么不感谢呢?
他说,客气了客气了。
我说,谢谢薛老师了,以后有什么问题,可还得麻烦您啊。
他说,能帮的我尽量帮。听他说了这句话我以后我提着的心算是又放下了一半。
走出教工区,正好夕阳西下,惨淡白光从灰色的天空中透射出来,我的影子也拉得老长。
我随口骂了一句,他妈的。
11.
隔着图书室的窗户看了半天,我发现了三个正在聊天的人。有两个是老年妇女,只有一个是年轻人。估计那就是可可。并不难看,我于是大胆的走进去。她抬起头说,请出示一下你的借书证。我说,我找可可。她脸色一红,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么大胆得来问。她说,你是谁?找她干什么?我说,没什么,因为年前说来看看她的,你不是么?她脸更红了,说,我就是,你是?我说我是未经沧海。她听我说完这句话,便从服务柜台里走了出来,说,出去说吧。我说,好。
于是我们便沿着学校的马路逛了开来。她不善言谈,更不泼辣,毕竟不是上了大学的女生。走在路上,一直都是我在谈笑风声,而她默默地听或者笑。
走到实验楼的时候碰到了一个最不该遇见的人,那就是周小艾。我一直想给她制造一个印象,那就是,对于我和她之间的爱情,虽然我没有过多的解释,但我一直是忠贞不愈的,而背信弃义的是她周小艾,现在这个印象结束了--我正和一个女生逛着,说笑着。她显然看见了我,远远的笑了一下算是打个招呼,转过身以后她才发现是可可。我不认识可可,不代表周小艾不认识可可。她先是嘲笑的眼神,再后来是惊讶,然后是鄙视。堂堂大学生,竟然去勾引图书馆的工作人员。后来一想这是我的自由,人不能在一棵树下歇息了就得永远给那棵树施肥,加水,不能因为那一棵树就放弃了自己的一切,包括前程,旅途。更何况,我的情况是树先倒掉,即周小艾先提出分手。
我故意增加了表演的成分,和可可说笑起来。然后朝周小艾做了两个动作,这两个动作交叉完成,瞬间转换。一个是朝她微笑,另一个是紧接着翻了一个白眼。目的是想让周小艾看出来,我表面上对她亲善有加,但事实上是装出来的。这样做的理由无非是从被甩的沮丧中挣回一点尊严。
周小艾只是笑了一声,快步走开,我转头很长时间的凝望着她。她走得很坚决,步履从容。
可可问,这个女生你认识吗?
我说,不认识。
12
从薛老师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有点黑了。几点灯光洒在各处,增添了学校的神韵。今天又听薛老师发了一阵牢骚,一会说自己命不好,一会儿又说自己不信命。他说,如果真的存在命运,命运应该给他一个满意的结果,可是,没有,所以他不信命。我没听懂他的这一番屁话,只是一个劲得附和说,薛老师说的还真是有道理呢,我以前怎么就没从反面考虑。妈的,别的没学会,拍马屁的工夫倒是张口就来。
走到路边的小店要了一个菜一瓶啤酒自己喝了起来。犒赏自己为学生会做了这么多工作。窗外有个穿白衣服的人和一个男生经过,我怀疑是周小艾,趴到玻璃上看了好一大会才确定不是。于是坐下继续吃饭。
抬头发现阿惠走了进来,紧接着走来的不是小付,而是历历。不会吧,我想,难道历历喜欢阿惠?怪不得在宿舍骂小付呢。且观察再说。我不打算叫他们,不过还是被历历发现。
他说,怎么一个人喝闷酒。
我说,你嫂子嫦娥奔月,我能有什么办法。
他说,兄弟陪你一起。说完叫着阿惠往这边坐。阿惠没有意识到我在这边,看到我以后,不好意思的坐到了历历旁边。我用不怀好意的目光审视历历,历历朝我傻笑了两声。
我虽然怀疑他们走到一起的速度,但还是拿起酒杯说,哥们,好好珍惜。
他说,谢谢帅哥的祝福。
回到宿舍,见大家正围着一个人好生羡慕,而中间的这个口若悬河的人便是瞎子。瞎子瘦了,很明显,不知道是自己省吃俭用的缘故还是把肉都长在了那女生身上。
由于坐在办公室一阵好忙,所以早早躺下,想着小付和他新结交的女朋友,想着历历和阿惠成功的可能性,想着瞎子,想着我自己,又想了想可可,最后想了想周小艾和她男朋友……
13
历历很明显来我们宿舍的次数少了,可能是怕见了小付尴尬。瞎子晚上也出去的少了,毕竟他心里还牵挂着个严雪。小付晚上回来的依旧很晚,可能正和新欢打得火热。宿舍里很长时间没有过去那样热闹了,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算盘。我也把可可带回宿舍好几次,历历说你们还是拉倒吧,根本就不般配。瞎子说,别那么说,会伤帅的心的,是不是?我说,我和可可没有感情,大家不用担心。
如果可可是我们的同学,她可能会是个抢手货,但可惜不是。随着我对可可的认识,越来越觉得她根本不可能是我适合的人,因为她懂得太少,说起话来,除了一日三餐,没有任何的共同语言。有时候和她走在一起,心里想着得竟然是周小艾。看来可可是的确没有吸引我的地方了。因为我无法用她来忘记周小艾。而如果一个女生对你没有吸引力,你却和她整天纠缠在一起,除非有两种可能,要么她是社团中你的上司,要么她的好友正是你喜欢的女生。如果这两者都不是,那就没什么多大意思了。可可就属于两者都不是的人。
春天来了,天气转暖。
记得刚认识周小艾的时候她曾经问我,春天来了,没有什么打算么?
我说,发春心吗?
她说,别说的那么难听,高尚一点。
我说,有啊,打算就在眼前。
说来听听,她说。
我说,打算就在我的眼前,就是你。
周小艾就是我上一个春天刚刚开始的打算,到现在,这个打算经过了一年的时间,却没有结局。
14.
我的担心终于发生了,果然不出我所料。薛老师不再继续在我们系里分管学生工作,不知道他烧对了哪根香,拜对了哪个佛让他接近枯竭的行政事业有了发迹的可能。
他说,过几天我可能要到学校办公室那边办公了。
他妈的,我想,那我花在你身上的钱不白瞎了?我嘴上说,哦,薛老师高升了啊?恭喜啊。
他说,别这么说,什么高升啊,平级调动,只是管了几年学生工作,累了。说完他靠在沙发上。
你累了,那我可真是比窦娥还冤。我入党的问题还得靠你呢,我累死累活的跟了你干了这么些年,你这一走,新来的老师还不知道什么样呢。
他倒是考虑到了我的心思,说,入党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会转告新来的主任的,你好好干就行。
我说,那谢谢薛老师。晚上找几个同学给你送行。
这,不必了吧。
我说,那哪里行啊,我做东。说完这句话我心里那个疼啊,如果他办不成事,还是水漂。
喝酒的时候感觉自己真是无能,命运都掌握在别人手中,心里自然总是不塌实。本想追求高尚,追求幸福,却收获了困惑和感伤。爱情方面更是失败,看着别人速成的一对一对,总怀疑自己是不是犯了天条,是不是爱情加了诅咒,被打下人间享受孤独来了。无奈举杯消愁愁更愁,尤其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几杯酒下肚便又头疼了起来。
喝完酒又去超市买了一箱精装龙井让薛老师带了回去。
拼了,为了这次先进,我算是陪上血本了。
15.
新一年的雨水又开始飘落,不知道周小艾现在什么感觉。是不是她旁边那个男生也会在下雨的时候打去电话。我也不知道我现在该保持什么态度,是该继续难受呢,还是幸灾乐祸。我想,虽然有点幸灾乐祸,但难受的还是多一些。天平还是朝向周小艾。
于是掏出很长时间没用的伞,伞是周小艾陪我去买的。刚认识周小艾的时候她有两把,我于是趁机借她的来用。后来她又把自己的要了回去,并勒令我赶快买一把。我还是没买。又后来她和我逛超市的时候拿了我的钱包便给我买了这把格子布的伞。我于是说她没有审美观点,她一扬手要扔,我赶紧说,但我超级喜欢这把伞。
可可给我打电话。说下雨了,不想回去,能不能跟你混顿饭吃?
我说,当然可以。下课后便跑去了图书馆。
可可做了头发,漂亮了许多。本来对她彻底没有的感觉又增加了一点温度。毕竟我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爷们,而她也是刚刚发育成熟。没有那种想法的人是伪君子,假高尚,亦或性无能。
我说,你是想给我看你的头发呢,还是想让我请你吃饭?
她说,两者兼有,好看么?
我说,恩,比较满意。
走出图书馆的时候可可惊讶说,啊,下雨了啊。
我说,怎么了?
我的伞放在书库了,而钥匙被老孟拿走了。
我说,怕什么,我这不是还有么。
她说,那怎么好意思。
下雨了,谁管伞底下是谁啊?于是,可可便跑到了我的伞下。跑到了本来是为周小艾准备的空间。
可可说,我挺喜欢下雨的,你喜欢吗?
我本想说,喜欢。可发现我实在说不出来。于是,还是不顾她的感觉说了三个字,不喜欢。
她问,为什么啊?
我想说,周小艾不喜欢。但我这次改口了,说,下雨还要带伞嘛,很麻烦。
吃饭的时候我想跟她谈论一下某次上课引起哄堂大笑的发言,后来一想说了她也不懂,还是算了。
可可说有什么故事么给我讲一下。
我说,这不是挖掘我的特长么,没有故事我也可以给你编个故事。
于是我把我和周小艾的名字换了,把我们的恋爱故事讲给他听。
听完后她说,原来还有这么有意思的事情啊?大学生活真幸福。
把可可送回图书馆,转身走的时候收到可可发的一条短信,她说,我今天中午真高兴,谢谢你请我吃饭。
我觉得这条短信不对味,大概她是喜欢上我了。当然,这是我自己以为。既然是自己以为,为什么不以为是她喜欢我呢?
16.
瞎子中午回来的时候很是兴奋,说,今天上午陪严雪上网了,她在那里看《我的野蛮女友》,竟然哭得趴到我肩膀了,眼泪湿了一大片,我故意没有用纸巾,用手给她擦的,好幸福啊。
小付没听明白便问,干什么,你们用的手?
我故意笑了两声。
瞎子说,滚你妈的,爷们在谈论爱情。今天中午我和严雪在一起的时候被我们班的人看见了,让他们知道爷们也有女朋友了。猜我见到了谁?
我说,谁?
周小艾小姐,当然不是她自己,和一个男生。
我说,昨日黄花。
瞎子显然很是兴奋,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终于大喊一声,完了,爷们失眠了。
我说,扯淡,中午失个屁眠,这只是爱情和欲望的差距。欲望结束以后便是身体的疲惫,可以催你马上睡觉,而爱情结束以后是心脏的疲惫,但大脑是兴奋的。
瞎子说,少废话,爷们今天下午去踢球,有电话和短信你接着点,别给我说漏了嘴,帅,我可是相信你。
小付说,卑鄙,真卑鄙。
我说,没问题,我还指望你给我发展个下线呢,没有你,我怎么成就男人的事业?
瞎子边走边说说,嘿嘿,看你也急了吧?不要急。爷们踢球去了。
被瞎子一闹,我们也睡不着,小付问我是怎么来到新闻系的。我说我本来报的法律,可惜成绩不够,调剂而来。然后大家一起骂学校卑鄙,为了攒我们几个人的学费,把我们调剂到这么一个破系。
历历进来了,这几天倒是稀客。他说,你们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小人之腹!
说话间,瞎子的电话来了。是严雪的。我说喂,找刘建侠吗?他去踢球去了,有什么事情等他5点回来给你回电话,你有什么话让我转告?
她说,没什么,有点事,下午我再给他打。
刚挂电话,又来了一个。我如出一辙般得重复了刚才的电话。
小付说,一个爱情,一个兽欲,看瞎子如何处理吧。
17.
接到薛老师电话的时候我正在睡觉。我躺着接起来,他问我现在忙什么,我说正在赶着做作业。他说如果有空给他打个材料。我说,没问题。
穿上衣服跑到办公室,发现他正在拾掇杂物。估计是要走了。
我说,薛老师要搬新的办公室了么,有什么拿不了的,我给你拿?
他说,不用,不用,让小学生们干就行,要走了,还真有点舍不得呢。
我心说,算了吧,你巴不得要走呢。我说,是啊,毕竟人是有感情的动物。
他说,对了,因为你的表现,老师们对你是肯定的,再加上和几个同学谈话,得知威信还是很高的。他们都说你符合入党条件。已经把你确定为发展对象了。如果没有大的问题,就算通过了。但还得努力啊,不要给组织丢脸。
我心想,他娘的,爷们努力了两年就是为了这东西,终于到手了。
我赶紧说,谢谢薛老师的肯定,一定不辜负薛老师的期望,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叫就是。忽然感觉自己像是武侠片里的市侩,以前最讨厌的“赴汤蹈火,再所不辞”竟然也能从我嘴巴里掏出来。真是丢人。然而这就是生活,只有先丢人,才可能做个强人。
我于是在兴奋中给薛老师打完材料,又和他寒暄了一番。
走出办公室我差点跳了起来。记得以前曾和周小艾谈论过这个问题。她说我这样的人,想加入组织那简直是笑话。而今,我把笑话变成了现实。
几天以后新来的主任正式宣布了这一结果,接下来是无休止的抄写汇报材料。对于汇报材料我还是有过经验的,周小艾比我早一年入党,她说,这些拼命奉承和拼命胡诌的话她写不来。而她的汇报材料,有一半是我给她写的。当然,这从另一方面说明我的理论修养早就达到了党员的水平。
不过,周小艾入党是靠实在的能力,而我如果单靠能力,确实还得需要等几年。
18.
我的确在拼命的努力,拼命的表现。后来我发现这样做无非是做给一个人看,那就是周小艾。我只是想证明没有爱情我活得很快乐,活得很充实。结果证明我的确在某些方面活的很潇洒,只不过依旧独自往来。班委,系里聚会,开会,大大小小的干部,无不携家带小。
由于系里忙,又加上还得找时间补笔记,呆在宿舍的时间很少,一时间,竟然疏忽了和宿舍兄弟们的交流。后来发现历历和阿惠成双出现,卿卿我我的时候才知道他们的确抛弃了世俗,敢于追求爱情。小付依然活在他那不活不死的爱情中,和他的女朋友活在若即若离中。瞎子依旧能够如鱼得水般得处理和N个女人的关系。
我想,我算是追逐潮流吧。单身的潮流。只不过,谁都不愿意加入这个潮流,而有几个加入的,也是迫于无奈,不是歪瓜裂枣,就是水桶面条。
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健康,至少不会被小小的感冒击倒。然而我错了,就像没料到那次周小艾是想和我分手一样没有料到。坚挺了两天以后我不得不住进医院挂起了吊瓶。
在医院总是沉浸在一种半睡半醒而又半迷状态,像是做梦而又不是做梦。迷糊中我和周小艾在桌子面前写写画画。古文对我来说是件头疼的事情,而在迷糊中我竟然记得那么清楚,关于周小艾名字的来历。她说,一般人会以为艾字取于《国语.晋语》的“国君好艾”。而那个艾,是漂亮,美好的意思。其实,她的名字应该读做周小艾(毅)取自《汉书.郊祀志》的“天下艾安”。艾,是同刈,安全治理的意思。我说,取个名字有人知道怎么叫就行了,你看我,孙业帅,多好记。她说,你的名字真俗。我说,啊,你的闺名真脱俗,谁给你起的?她说,我老爷爷。我说,你老爷爷是不是秀才。她说不是。我说不是秀才你显摆什么。她说,是个举人。我晕。于是两人哈哈大笑。
等我笑醒的时候发现可可在一边。我说,你怎么来了?
她说,本来想找你请你吃饭啊,你同学说你生病了,你们同学怎么没有来看你的?
世态炎凉啊,我心想,同窗两年之多,竟然还不如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可可。
我说,他们都来过了,我让他们回了。
19.
周小艾笑着从病房门口走进来的时候,我怀疑是不是又在做梦。可可倒水的时候把我的手烫了,我才知道这是现实。忽然有种想哭的感觉,十万个没想到,周小艾能够在这时候来看我。
她慢慢的走到我的床头,我赶忙欠起身子。我正要和她说话的时候,她又慢慢的走了过去。
我急了,刚要喊,你他妈的你梦游啊,我在这边,你去哪里?
只见她朝着我对面的那个病床说,什么时候感冒的,怎么不告诉我一声,让人担心啊。
我彻底败了。眼泪在眼圈了打了一个转,和我一样矛盾,是流下来,还是吞回去。可可问我怎么了,我说,眼睛进沙子了。
她说,哦,我以为打针疼呢,喝水吗?
我说,不了,谢谢。我于是闭上眼。不想看到周小艾和对面那男生的举动。
时间过得如此之慢,有让人窒息的可能。而我也是刚刚去了厕所,没有再离开的理由。希望周小艾别看见我。但我又希望她能够看见我,让她可怜我么?不知道。她不会可怜我,以前不会,更何况现在在我身边有可可。
忽然听见一声问候,啊,你也在这里?是周小艾的声音。我睁开眼,确信她是跟我说话,而不是第二个或者第三个其他的人。
我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头说,是啊,感冒了。
她说,最近感冒挺多的,没想到你会住进医院,身体这么虚弱啊。
我苦笑着说,我也没想到。本来想在朋友面前加一个男字,但发现不是春节前的那个男生,于是改口说,你来看你朋友?
还是那充满柔情的眼神,笑了笑没回答,说,你好好休息吧,我得去开个会。
我点点头,没说话。可可问我,上次见她你不是说不认识她么?
我说,最近入党见的次数多了才认识的。
可可说,她挺漂亮啊。
我说,一般吧。
可可又忽然说,你入党了啊,入党有什么用啊?
我说,不知道,没什么用吧。
入党有什么用呢,我想,无非是因为周小艾说这是一个不可能。
20.
健康才是人生最大的财富。出了校医院,我长呼了一口气。什么他妈的爱情啊,事业啊,财富啊,没有命了,一切都是空谈。
顺着墙根走着,看着郁郁葱葱的树木,感觉大自然真是美好,如果此时有人陪着,那才是人生最大的幸福。我忽然感觉孤独真是可怕,而不是高情调的享受孤独。孤独怕了的人再也不谈论享受孤独。
周小艾出现在我面前。我说,你男朋友还没出院,我不陪他了,呵呵。
她说,我是拉找你的。
找我?
故事还没有结束,但先不往下写了……
我得学习了!!!!!
考研!!
14.
我住院了,竟然和周小艾的男朋友一个病房
11.
周小艾的男朋友竟然不是那个比我眼睛好看的人。
12.
可可说,我会怀孕吗?
13.周小艾给我发了一条短信。
17我操你妈,我心说!
18。小人得志,有你好看的
19.薛老师说,这个事情不好办啊!
……
-……
医院见面,她男朋友
图书馆女生
小米的博客很是荒败。因为她已经不再登陆。
杂草丛中颤抖着一两篇文章。
那只是远古的记忆。
参不透。
一如笑脸以后的凄凉和不屑的眼神。这样看来,倒和小米有几分相似。
小米那些日子说,她害怕改变,叮当走了,让她很是难过。
我安慰她说,不必,改变也会让人快乐。
猴子问我,为什么经法系的女生都那么好看?而计算机系的都那么难看?
我反问,我为什么那么难看?
他说,我怎么知道!
我说,计算机是可以给人辐射的,而我和计算机系的共同特点就是辐射时间长。
有人敲门,过来的是小付的女朋友。
她来问我的第一个问题就是,重启是什么意思?
我说,什么重启?
她说,电脑啊。
我说,这个问题很难,我也不太明白,你还是问小付吧。
的确,有很多简单的问题,其实很难。
有时候,执着是一种错误,改变也是一种错误。
错误也是一种错误。
祝福小米。